第(2/3)页 皇帝的御座摆放在至公堂哪个位置,讲筵时监生们跪拜几次,进讲《大学》哪一章,这些都必须白纸黑字,明确无误,绝不能临场出错,贻笑大方。 他还需要与禁军那边进行对接,毕竟萧云舒的安全是天字第一号的大事。禁军们早早派人前来勘察地形,规划警戒路线,清理闲杂人等。 谢清风需配合提供国子监完整的布局图,标明所有出入口、制高点,并安排可靠吏员协助禁军布防。他讲学的期间,监内各处通道需得有人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至公堂百步之内。这些,都需与禁军统领商议定夺。 再者国子监虽时常修缮,但为了迎接圣驾,一些细微之处仍需处理。比如御道是否平整?讲筵所在的至公堂是否需要重新粉刷,桌椅陈设是否稳固,甚至为了彰显文教昌盛,工部还可能要求谢清风临时搭建一座彰显气象的牌楼。这些工程琐碎,关乎天家体面,谢清风还需与工部敲定方案和工期。 虽然谢清风觉得吃饱了撑的,但这是人家上面内阁等人商讨完之后决定的,他这个三品边缘小喽啰还是服从命令吧。 更让谢清风觉得繁琐的是部门间的衔接协调,比如礼部定好的迎驾时间,需同步告知太仆寺确保御驾准时抵达、卫戍司按时启动岗哨、国子监组织师生列队,光禄寺准备的祭品还需经礼部核验是否符合礼制再由内廷司确认是否合皇帝心意。 为了避免信息偏差,谢清风每日都要召集各部门对接人开协调会,将当日进度、次日计划一一明确,确保每个部门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与时间节点。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寒鸦书院要做那么多形式主义的东西了。 不是他们想形式,而是这该死的礼制让他们不得不形式主义。比如说鼓声响起的时间,与钦天监算定的吉时,有片刻偏差,慢了半刻什么的,负责击鼓的赞礼官轻则罚俸半年,重则降级留用,钦天监负责报时的官员同样难逃其咎。 若被御史揪住,扣上个怠慢圣驾不敬天时的帽子,前程尽毁也并非不可能。若击鼓之时,国子监监生队列不整,有人交头接耳或仪容不端什么的,谢清风这祭酒首当其冲,一个教导无方的评语是跑不掉的,直接影响吏部考绩。负责现场纪律的学官、博士,也少不了罚俸或记过。 国子监的监生们自然也深知此事关乎国子监荣辱,更与他们的前程息息相关,要是不小心冲撞了皇上,别说自己日后荫官了,就连家里的官职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一撸到底。 无人敢在这等关头掉以轻心,这些天斋舍区明显比往日安静了许多,大部分监生都谨言慎行,若非必要极少在监内随意嬉戏喧哗,而是埋首于温习经义或是整理自己的书案仪容。不过他们也毕竟是活人,不可能完全一点生息都没有,一些必要的活动还是在进行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