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谢大人真好。”陈远在心里默默想着,看着那位绯袍官员年轻的侧影,他只觉得那身影异常高大。 会试结束的铜锣声刚落,贡院内外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东侧明经科的考生们,大多面色苍白步履虚浮,有的甚至要靠人搀扶才能走出考棚,经义策论不仅费脑,更熬心力,不少人走出考场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和谢清风当年考明经科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可西侧明算科的考场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攥着衣角对着天空狂骂:“那道漕运损耗题根本不是人做的!我算了三遍都对不上数,白白浪费半个时辰!” 有人则垂着头默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筹,显然是考得不尽如人意。还有些年轻考生蹲在墙角,捂着脸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的同窗劝了半天也没劝住。即便如此,这些考生的精神头却格外足,没有一个需要搀扶的。 总体来看,虽然形态各异,但一个个中气十足,精神头儿旺健得很。 没办法,数学这东西,冰冷无情,会就是会,能写出步骤算出结果。 不会就是不会,连蒙带猜都无处下笔,更不可能像经义策论那般,凭借华丽的辞藻、渊博的引证或是玄之又玄的阐发来蒙混过关,博个文采斐然或略有见地的评语。 对错分明,结果立判,这种残酷的确定性,带给考生的冲击自然是直接而剧烈的。 谢清风站在稍高处,看着自家明算科考生们这百花齐放的退场表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想笑,又觉得此时笑出来实在有失官体。 他只能轻咳一声,敛去神色。 之前县试府试的题目或许有些简单的,给他们提高一点自信,但会试不同,只选十个人,他要选拔的是真正在数学上有天赋的人,题目必须要能拉开差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