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远,你平日拨算盘那般利索,不去试试?” 几个相熟的街坊围在米铺门口说笑。 陈远还未答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就他?一个米铺伙计也配去想官身?怕是连《九章算术》都没摸过吧!” 说话的是县里张员外家的儿子张茂,他穿着绸衫摇着折扇,身后还跟着几个帮闲。 “明算科?”张茂嗤笑一声,用扇子指点着陈远,“那是给实在读不进圣贤书的废物开的偏门!你这种泥腿子,识得几个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就算去了,也不过是陪公子们读书,白白惹人笑话!”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陈远垂着眼,默默将账册合上,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他自幼失怙,在米铺当学徒才勉强识字,确实没摸过《九章算术》,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就着油灯偷偷演算些自创的计数法门。 “张公子说得是。”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去整理米缸,背影单薄却挺直。 张茂见他这般,自觉无趣,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剩陈远缓慢擦拭米缸。 张茂那些刺耳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偏门......废物......泥腿子...... 官身,算学。 他想到了自己那些在油灯下演算出无人能懂的符号和规律,想到了核对账目时,掌柜偶尔会露出带着点依赖的赞许眼神。那是他贫瘠生命中,为数不多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