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和因为毒素未清而有些颤抖的手。然后,她看准那根树枝,用力将带着钩刀的绳索抛了过去! 第一次,力度不够,绳索落下。 第二次,准头偏了,挂在旁边的枝桠上。 第三次……成功了!绳索稳稳地挂在了目标树枝上! 苏棠小心地调整绳索长度,让钩刀垂到合适的高度,然后,她开始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摆动绳索,让钩刀像钟摆一样,朝着礁石上的断情草荡去。 触手似乎察觉到了空气的细微扰动,有几条抬了起来,在空中缓缓舞动,但并未发动攻击。 钩刀第一次荡过,距离断情草还有一尺远。 苏棠调整角度和力度,第二次荡去……更近了,几乎擦着草叶。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丙三也屏住呼吸,紧握绳索另一端,肌肉紧绷。 第三次摆动!钩刀带着一个巧妙的回旋,精准地钩住了断情草下方的泥土和部分根系! “拉!”苏棠低喝一声! 丙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拽! “噗”的一声轻响,连带着一小块黑色泥土,那簇洁白血红的小草被连根拔起,随着绳索的摆动,朝着岸边疾飞而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腐骨潭彻底暴怒!所有触手疯狂地朝着小草飞走的方向抽打、卷缠!泥浆冲天而起!几条触手甚至伸长到了岸边,差一点就扫到刚刚接到小草的苏棠! “跑!”苏棠将还带着泥土的断情草紧紧抱在怀里,和丙三转身就没命地朝着来路狂奔! 身后,是怪物愤怒的咆哮(如果那能算咆哮)和泥浆翻腾的巨响,以及触手抽打地面、树木断裂的可怕声音。整个沼泽仿佛都活了过来,毒虫惊飞,瘴气翻涌。 两人顾不上辨别方向,只沿着依稀记得的、相对坚实的路径拼命逃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声响渐渐远去,直到肺像火烧一样疼痛,双腿如同灌了铅,才扑倒在一处相对干燥的、长满灌木的土坡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苏棠第一时间查看怀中的断情草。还好,虽然有些叶片在飞荡中折损,但主体完好,根系也带着泥土,生机未绝。她小心翼翼地将草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垫着湿润苔藓的小玉盒中(离开王府时特意带的),贴身藏好。 有了它,就有了第一样希望。 她和丙三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的疲惫。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沼泽。他们不敢在此停留,必须趁着还有一点体力,尽快离开沼泽核心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边缘。 然而,祸不单行。 当他们挣扎着起身,试图寻找来时的竹竿标记时,却发现,在刚才的狂奔和黑暗浓雾中,他们……迷失了方向。 四周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暗死寂的沼泽和扭曲树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竹竿标记,早已不见踪影。 更糟糕的是,苏棠发现自己刚才被怪藤刺伤的手臂,虽然毒性被压制,但伤口在奔跑中崩裂,又开始隐隐作痛、发麻。而岩罕给的解毒丸,已经用完了。她自己配的强效解毒散也所剩无几。 前路茫茫,后有(可能)追兵,身带伤痛,迷失方向。 苏棠背靠着一棵枯树,仰望被浓雾遮蔽、不见星月的漆黑天空,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景珩……对不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