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兰谜踪-《盛世宠爱:法医王妃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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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珩看向周太医。周太医连忙上前,仔细查验那块青布上的粉末残留,又取出一些药水测试,半晌,凝重道:“王爷,此毒粉残留虽少,但特性与记载中一种名为‘蚀心散’的慢性毒药极为相似。此毒少量服用会致人虚弱、腹痛、呕吐,状似恶疾;剂量稍大或遇特定体质,则会引发急性衰竭而亡。症状……与李嬷嬷当初颇为吻合。”

    一位属官开口道:“王妃推断合理。然,银簪虽指向柳侧妃,却无法直接证明柳侧妃参与昨夜之事或知晓内情。翠缕已逃,幕后黑手仍隐于暗处。此案……恐难就此定论。”这话有些偏向柳如烟,或是出于谨慎。

    苏棠知道会有此质疑,她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王爷!王爷!侧妃娘娘悬梁了!”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柳如烟自尽了?!

    众人皆是一惊。

    景珩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陆青立刻出去查看,很快回来禀报:“王爷,柳侧妃在凝香苑内试图用白绫悬梁,被看守的侍卫及时发现救下,人已昏迷,周太医是否……”

    周太医看向景珩。景珩冷声道:“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移步凝香苑。

    凝香苑内乱作一团。柳如烟被平放在床上,颈间有勒痕,脸色青白,昏迷不醒,但胸口尚有起伏。地上丢着一段白绫。

    周太医上前诊脉,片刻后道:“王爷,侧妃娘娘是惊惧交加,又兼窒息,一时昏厥,性命无碍,稍后便会苏醒。”

    就在这时,一个在床边收拾的丫鬟,忽然“咦”了一声,从柳如烟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丫鬟下意识地递给最近的陆青。陆青展开一看,脸色微变,立刻呈给景珩。

    景珩接过,扫了一眼,眸色骤然冰冷如刀。他将纸递给苏棠。

    苏棠接过,只见上面是几行娟秀却略显凌乱的字迹:

    “妾身有罪,无颜再见王爷。构陷王妃,是妾身妒令智昏,听信张嬷嬷谗言。然李嬷嬷之死、毒药调换、昨夜废园之事,妾身实不知情,亦未曾遗失玉兰簪。恐是翠缕那背主贱婢,受人指使,盗妾身簪子,行嫁祸之事,欲置妾身于死地。妾身百口莫辩,唯有一死以证清白。只求王爷明察,勿使真凶逍遥。柳氏绝笔。”

    这是一封遗书!或者说,是一封以死明志、同时撇清部分罪责、指控翠缕及幕后黑手的声明!

    时间点卡得如此之巧!就在苏棠呈报证据、指出银簪疑点后不久!是柳如烟真的绝望自尽?还是……又一出苦肉计?甚至是被人逼迫写下这封“遗书”?

    苏棠看向昏迷的柳如烟。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似乎也有些紊乱。她在装昏迷?还是刚醒?

    “王爷,”一位属官低声道,“柳侧妃既已认下构陷之罪,又以死明志,声称不知后续之事……这遗书所述,与王妃推断中翠缕所为,倒也契合。或许,柳侧妃确系被利用至此。”

    柳如烟这一“死”,反而将她自己从更严重的谋杀嫌疑中摘了出来,坐实了“被利用的蠢货”形象,同时将矛盾彻底引向翠缕和其背后的“梅苑”及未知黑手。如果她是演戏,那这演技和狠心(真上吊),也堪称绝佳。如果她是被逼的……那逼她的人,手段更高明。

    景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床上的柳如烟,眼神深邃莫测。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卫飞奔而来,在陆青耳边低语几句。陆青神色一凛,立刻向景珩禀报:“王爷,京兆尹那边传来消息,在城南一处废弃的民宅里,发现了翠缕的尸体!”

    翠缕也死了?!

    苏棠心头一震。灭口!果然是灭口!对方下手太快,太狠!翠缕一死,线索几乎全断!

    “如何死的?”景珩问。

    “是……中毒。七窍流血,死状可怖。身边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邻居说,前夜似乎有马车在那附近停留过。京兆尹正在勘查。”

    死无对证。所有直接执行人都死了:李嬷嬷、春杏、张嬷嬷(在牢里据说也“突发急病”快不行了)、翠缕。只剩下一个被胁迫的刘妈妈,和一个似乎“清白”了的柳如烟。

    幕后黑手,将自己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景珩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极淡,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好,很好。”他缓缓说道,“在本王府里,杀人灭口,玩弄心计,最后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手段。”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棠身上:“苏氏,你的三日之期,可算有了结果?”

    苏棠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妾身找到了部分真相,指出了凶手可能的来源和手段,但未能揪出真凶。是妾身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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